魔界最底层的“烬灯司”,专替各城贵族修补记忆灯。灯里封着死者最后一段记忆,一旦熄灭,相关之人便会被魔界彻底遗忘。桑禾在这里做了七年校灯匠,手艺最好,却因为出身于无名小城,始终是同僚取笑和上司压榨的对象。她的哥哥桑渡被判定为“记忆失序者”,关在城北的灰牢里;只有她每月交够赎灯钱,他才能暂时保住神智。
一次替大司灯陆骸修复祖灯时,桑禾发现灯芯里藏着一截不属于灯主的记忆:有人在深夜打开了禁库,随后一道黑影倒在血泊中。次日,负责禁库的管事离奇身亡,陆骸却当众宣布,死者失窃的魂印在桑禾工位上找到。她成了杀人嫌疑人,平日最爱欺凌她的同事们也纷纷改口,说亲眼见过她深夜出入禁库。


真正令桑禾心惊的,是灯中那段记忆里,黑影的袖口绣着陆骸独有的金纹。她想把证据交给审判庭,哥哥却托人带来消息:陆骸已查到她偷偷接济灰牢,若她再追查,桑渡便会被送去做“灭忆试验”。
桑禾一度想放弃。她知道,只要认下罪名,哥哥至少还能活着;可她也明白,陆骸不会留下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她暗中修复被打碎的记忆灯,发现死者生前曾截留贵族的魂税,陆骸为掩盖账目才杀人,又将证据伪造到她身上。更残酷的是,陆骸早把桑渡的记忆当作抵押,桑禾多年交出的赎灯钱,竟全进了他的私库。
审判日,陆骸设下公开听证,认定桑禾罪无可赦。桑禾没有辩解,而是当着全城的面点亮那盏祖灯。死者最后的记忆投在审判厅穹顶:陆骸行凶、栽赃,也亲口下令拿桑渡试验。曾经围观她受辱的同僚无处躲藏,所有人都看见了自己沉默的样子。陆骸试图毁灯,桑禾却以自身记忆为灯油,将真相烧进城中每一面黑曜石墙。
证据公开后,陆骸被押入灰牢,霸凌过桑禾的人也因伪证受审。可点亮祖灯的代价,是桑禾献出了与哥哥有关的全部记忆。桑渡获救后终于清醒,认得所有人,却认不出眼前的妹妹。桑禾没有向他索要感谢,只在他掌心放下一枚旧灯芯,轻声说:“往后,你替自己活。”城门外,天色仍是漆黑,街巷里的烬灯却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。
评论
月下拾火
公开放出记忆那段很有画面感,最后的牺牲也挺扎心。
林间盐汽水
桑禾不是赢得轻松,而是付出代价后才揭开真相,这点很打动我。
NightOwl
想看后续:哥哥能不能重新认识她?这个结尾留白很妙。
阿北
魔界职场霸凌和记忆灯的设定结合得不错,标题也有氛围。